Fallout Shadow《異塵光影》


  即使Fallout 3都出來了,即使二代都不知道破關幾次了,還是忍不住裝回來重溫,每次玩都會有不同的感受。

  只是現在都還不敢去第十三號避難所找革力士,第一是我等級不夠,還沒點到多帶一位同伴的特長,而且技能不夠,打怪打不動,任務也解不動;第二是一旦過去了,接下來就得一直跑主線,而且也還不想面對那一段屠城劇情……

  讀過cleric寫的「最後的死爪」,劇情感人扣人心弦,看了實在很想掉淚。只是另一方面,又對獲選者那過於悲天憫人的態度感到疑惑,為什麼要選擇分道揚鑣,讓革力士自己去送死?根基於「想選擇復仇」這點,才會開始打下這些殘言斷篇。

2009.2.15

    *  *  *  

  十年前不成熟的文字和想法,放到十年後來看其實就是個以廢土為背景的童話故事,這十年來唯一不變的,就只是一顆想把故事完成的心而已。

  為了顧及一般閱讀者的閱讀體驗,在劇情描述上會特別以原創的標準,在內文補足原作設定,因此未看過原作的讀者可以放心閱讀,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來信提出疑問,會依此再做修改調整。

2019.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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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為主角獲選者視點  

 

  「我要復仇。」

  看著反覆播放的屠殺錄像,大腦的記憶也反覆重現那滿佈在空氣中的鐵與血的氣味。即使背對著,也能明瞭那佇立在螢幕前的死爪,他心中的痛與恨。

  「我要復仇。」

  他又說了一遍,語氣更加冷酷與堅定。眼前灰白色的死爪——革力士,曾經是一同旅行的隊友、伙伴,總是披著以隱藏真實身份的斗蓬沾滿了同族亡骸之血,逐漸氧化成烏黑的血銹。這讓我想起三天前阿羅由的天空,也是染得跟血一樣紅,成群黑如鴉的直昇機掃過。回故鄉的吊橋斷了,巫師哈庫林在垂死之際道出長老和族人被抓到那群直昇機上帶走的事實——一切都是英克雷軍的陰謀。

  獲選者……拜託妳了。哈庫林最後的遺言,是如此沈重,擠壓著頭與心臟,彷彿快要爆破地讓人悲痛不已。記得就是那時,革力士突然告知他與族人的心電感應告訴他第十三號避難所出事了,當夜就以這個理由脫隊離去。因為擔心革力士而火速趕到第十三號避難所的我們,怎知見到的卻是這樣的光景……

  不,是打從心底期望預感只是個玩笑,明明那些死爪居民是如此善良,但事實仍硬生生地撲滅那一線希望。

  也許是不耐我們噤不作聲,革力士轉過身來,眼眸中閃動著憤怒的紅色火焰,正訴說他的決心。

  「即使妳想阻止我,我也——獲選者?」

  其實,我能明白,你的悲、你的傷、你的痛、你的憤、你的怒、你的恨,我都明白。因為,我也是。

  「革力士……讓我們殺光英克雷軍吧。」包含著一切複雜情感的淚水止不住,化為宣誓的血書,落在輕觸臉頰的雙爪上。

  復仇,將我們連結在一起。     > via Fallout 2 screenshot

 


> via Bethesda's Fallout 3 concept picture

※本篇為主角獲選者視點    

  如果不是我找到了第十三號避難所,也許英克雷軍就不會來,甘德他們也不會死……

  也許,是我連累了他們。

    *  *  *  

  死爪,是核戰後大量放射線與輻射浮塵下的突變產物,因為其有如西洋神話中牛頭人般比人類大上一倍的可怕外表,以及敏捷身手與恐怖怪力的組合,被人類視為死亡與夢魘的象徵。當然,也是有投機者看中這份卓越的作戰能力,而嘗試對死爪提升智能加以訓練,期望能得到一支強大的怪物軍隊。

  英克雷軍就這麼做了,但他們得到的並非如計畫所預期,當死爪智能提升的同時,也擁有了分辨是非善惡的能力。因此,那一群不想被當成作戰兵器的死爪逃了出來,以一隻名叫甘德的死爪為首,潛伏到第十三號避難所,過著隱居且自我戒律的生活。雖然因為生存因素而不得以軟禁了一些人類,但那群死爪仍盡力與人類和平相處,在這塊輻射與沙塵掩沒之下的廢土世界裡,簡直是是奇特的異數。畢竟核戰過後,秩序早已朽化為荒漠中的輻射塵,毒品、性、殺戮是這塊大路上司空常見的三項事物;披著人皮的東西通常不能相信,唯一可以信任的是自己和手中冰冷的黑色金屬:槍與子彈。

  說起來,這真是奇特的緣分,被村中長老任命為獲選者的我,為了尋找能夠拯救村莊的伊甸園創造器而踏上旅途,結果在一場看守雙頭牛的任務中循著足跡找到了傳說是我族起源的第十三號避難所,而且伊甸園創造器正好就在其中,也因此遇到了那位死爪學者--革力士。初見他時,實在很難以想像那過於寬大的長袍之下並非人類,除卻那比一般死爪嬌小的體型之外,因為那流利的思考和對答就與一般人無異。革力士說他是個學者,專門研究死爪文化與人類文化的差異性,先前在外旅行了好幾個月,一直到最近才來到第十三號避難所。

  「那麼革力士,你對外面世界的感想是什麼?」由於好奇心作祟,想知道一個死爪對他所見所聞的想法和觀點,所以提了這麼個問題。

  「腳下的沙土是熱的,但心裡是冷的。」革力士輕描淡寫地說了這麼一句。死爪的用語總是如此簡潔,但卻能一針見血的扎痛人。

  他幽幽地繼續說道,「因為『隱瞞』了真實身份,所以才能感受到那種對比--人類只能接受與他同類的人,而排斥或打壓非我族類的所有生物。不管是變種人還是僵屍,甚至是同種族但立場不同的人也會互相敵視。」淡紫色的眼眸銳利如鷹眼般緊盯著我,在警戒狀態中似乎是想窺探我對這番話的態度。

  「雖然這是目前的常態,但是也有例外喔!」

  「例外?」

  「革力士,要不要出來跟我們一塊旅行?」

  腦袋瓜子裡的想法總是那麼不受控制,風牛馬不相及的話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脫口而出,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困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為部落民族的關係,史力克和他的骨頭爺爺到還蠻能理解我的意思,但同行的蓋西迪就常常以一臉疑惑「啥?妳在說什麼鬼東西?」的表情來回應。不過在看到革力士瞪大眼略張嘴吃驚的有趣模樣,倒也覺得這個脫線的缺點還不賴。

  革力士吃驚的表情沒多久就轉變成低頭沈思,過了一會兒,他抬頭帶來了決定:

  「只要甘德同意的話……妳把電腦語音系統修好,他應該就會同意了。」

  我忍不住高聲歡呼。

    *  *  *  

  人生若只如初見……只是喜歡大家,想要跟著他們,和他們一起看著日出和日落。

  怎知這樣單純的想法,卻也給他們帶來了麻煩。

  我想,我必須負起責任了。    


※本篇為革力士視角    

  「獲選者,妳還真是個奇怪的人。」

  在這個廢土大陸上,也只有她能夠這麼做--和一群「非人類」和平共處,甚至是成為同行的伙伴。一句「革力士,要不要出來跟我們一塊旅行?」,乍聽之下這沒頭沒腦的提議是如此荒謬,事後回想卻不禁讓人莞爾。明明她的身影是如此瘦小,走在這滿是沙漠的廢土大陸上,彷彿隨時都會被沙土掩沒,但她的心卻能夠包容人類、僵屍、變種人、機器人,以及像我一樣的死爪。

  後來她和她的同伴也真的很努力地把電腦語音系統修好,讓我們避免了水和糧食不足的危機,幫了甘德和我們很大的忙。所以當她再度提出「希望我能和她一起去旅行」這有點可笑卻又可愛的提議時,甘德答應了,並且將她所需要的伊甸園創造器送給她。

  當時她的笑容,就像早晨的陽光一樣燦爛和溫暖。

  在房間內準備旅行要用的行囊時,甘德走進來,將我拉到一旁,神情有些凝重地問道:「孩子,你已經決定了嗎?」

  我從甘德的眼中瞭解了他的擔心,以及更多的不捨。

  「是的,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微小的希望--也許死爪真的能夠和人類和平共處,這讓我想去相信她。」

  甘德慈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旅行累了,就回來看看吧,這裡永遠是為你敞開大門、歡迎你的家。」

  一瞬間,一股熱流從心底竄上了眼眶。死爪也是會流眼淚的嗎?

  「謝謝你,甘德。旅行結束之後我會再回來的,你和族人多保重。」我深深的向甘德行了鞠躬,表達我內心訴說不完的敬重和感謝:甘德,是他讓我自由,又在背後守候著我,也是認同我、接納我的第一人,這份恩情,我永遠謹記在心。

  和甘德及第十三號避難所的死爪們道別後,我正式加入了獲選者的隊伍。與獲選者同行的同伴還有兩名分別叫做史力克和蓋西迪的人類、一名超級變種人馬可世,以及一個自稱天網的機器人。

  「會讓機器人、變種人、死爪同行,天底下大概也只有獲選者妳會做這種事了。」

  「什麼嘛!這是在損我嗎?」她嘟著嘴,似乎有些生氣,像隻倉鼠鼓起腮子。

  連生氣的樣子也是如此可愛,真是奇妙的人類。  

  *  *  *  

  上天真是殘酷,老是喜歡開這種讓人痛不欲生的玩笑,不是嗎?

  家,已經被毀滅了。只留下一具具的屍骸、彈孔、滿地的血跡,連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也不放過,只剩下已無生命的蛋殼碎片。還有甘德,他的姿態和話語仍歷歷在目,他為守護家園至死不休地反抗,然而子欲養而親不待,我卻已再也無法回報他。

  在那時,我曾有種衝動想要將心中的仇恨狠狠的發洩在她身上,想要將這件殘酷慘劇怪罪於她,但是轉身卻發現她滿臉都是淚水。

  「革力士……讓我們殺光英克雷軍吧。」

  當她說出這句話,我才驚覺,其實她心中的痛和我一模一樣,都已無家可歸。

  身為死爪的我,伸出雙爪輕輕觸碰她的臉頰,想幫她擦掉眼淚,卻又怕一不小心那銳利的爪子會劃傷了她。

  「別哭了……獲選者。」

  頓時,她突然緊緊抱住我,小巧的臉趴在肩頭上放聲大哭,單薄的身軀不停顫抖。我想起了甘德那時溫暖的手,於是學著當時甘德的動作,輕輕拍著獲選者的背,希望能夠給她一些安慰。    

  曾幾何時,她的笑容與她的淚水,洗滌了我滿是憎恨而受創的心靈,已經成為我生存下去最重要的支柱。     > via The Fallout Wiki

  


> via WallpapersWide

※ 本篇為獲選者視角  

 

  當我決定走向復仇之路的開始,我就知道我該做什麼,而且沒有喊累的權力。

  過去我一直專注在醫療和科學上,是為了逃避戰鬥這件事,總是靠著史力克和蓋西迪的掩護而躲在後面,以為只要扮演好補給者的角色即可,對於槍械相關的知識也不認真鑽研。但我知道,如果我真心想要復仇,這樣半調子的功夫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我需要能力,能夠應付往後戰鬥的能力,光靠小型的手槍是絕對不夠用的;我需要金錢,大量的金錢,來購買所需的武器彈藥和保護生命的裝甲給自己和同伴;我需要資訊,找出強大的英克雷軍他們的基地和弱點,救出我的族人;我需要時間,但已不能再拖延了,族人的性命正隨時間過去逐漸消逝,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任務完成。

  只要一切準備好,就往南方前進。

  在這期間,遇過幾次歹徒搶匪的覬覦而戰鬥,每每見到革力士拋下他的長袍,高聲怒吼咆哮後毅然決然第一個投身於敵陣,敏捷穿梭於其中,以巨爪徒手刨挖人的血肉,彷彿在發洩對英克雷軍的怨恨。在夜晚,偶爾可以聽到革力士在營火之外的黑暗裡為死去的族人哀嚎,那聲音是如此尖銳到讓人痛徹心扉,但我從來沒看過他掉下一滴眼淚。或許是死爪無法哭泣,只能用尖嘯和毀壞來宣洩心中的憤怒。

  也因為這樣,每天晚上,我都會在睡夢中詛咒自己的愚蠢,居然連累別人,犯下了一生都無法彌補的錯誤。

  每一個夢境,都是血肉模糊的,哈庫林的遺容偶爾會出現在夢中,而我卻無能為力。有時候惡夢將我帶回了旅行剛開始的時候,在丹恩城,那時候天真無邪什麼都不懂,用實在一點的白話來形容就是蠢蛋,然而我也用我的天真換回了一身骯髒的教訓,就像染了輻射污水的白布,怎麼洗都無法將螢光的斑駁污漬洗掉,因為它已經受污染了,已經和當初那塊純淨的白布不一樣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的內心也益發感到焦躁,於是瞞著蓋西迪和馬可世將訓練量加重,但食慾卻下意識地逐漸減少,就連過去最愛吃的烤蜥蜴串也覺得食之無味。或許是天氣炎熱的關係,有一次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並不是睡在帳棚中,而是躺在樹蔭底下,額頭上還多了塊冰涼的毛巾。

  「妳在訓練中暈倒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蓋西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想起身,卻覺得腦袋一片昏沈,又躺回了地上。

  蓋西迪看到我的窘狀,轉身從背包中拿出一顆蘋果,在身旁坐下後用手拍了拍蘋果的表面,然後放到我的手上。「最近妳根本就沒好好吃飯吧?等一下休息夠了就把這顆蘋果吃了。」

  「謝謝你,我沒事的。」我試著對蓋西迪微笑,想緩和他的擔心。但他緊皺眉頭看著我,突然語重心長的開口:

  「女孩,不要太勉強了,那並不是妳的錯。」

  「我知道。」

  我知道屠殺那些無辜生命的人並不是我,但我也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也是因我而起。

  「可是,我有責任,而我也必須負起責任。」

  「不管怎樣,謝謝你,蓋西迪。」

  蓋西迪嘆了口氣,輕輕摸著我的頭,那歷經滄桑的大手給人的安全感,就像父親一樣。「至少先顧好自己的身體吧。不要太讓人擔心,女孩。」  

  *  *  *  

  後來從新加州共和國的鋼鐵兄弟會口中得到關於舊金山的線索,鋼鐵兄弟會的成員說「那裡有我想找的東西」,要我過去一趟之後,便不再對此事透露任何訊息。

  舊金山,敵人有可能在那裡,是嗎?    

  從新加州共和國前往舊金山的途中,卻意外地遇到了仇家--那些穿著高大的動力裝甲,手持能量武器的士兵,英克雷軍,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稱呼。

  頓時腦袋一陣發熱,腎上腺素急速上升,只記得在英克雷軍五人小隊向我們警告之前,我就已先舉起了機槍Bozar,扣下扳機……  

    完全不記得我到底做了什麼,回神過來,那五人已滿身彈孔倒臥在血泊之中,而我被馬可世架住,手中的武器也被在旁的蓋西迪強硬沒收。左大腿似乎隱隱作痛,大概是被子彈打到了吧。

  革力士靜靜地看著那五具已成屍體的英克雷軍,不發一語。

  我想,也許這次就像那些惡夢一樣,我又再一次犯錯了吧。

 


> John Cassidy via The Nexus Forums: Fallout 1 & 2 Companions

※本篇為革力士視角    

  自從發生英克雷軍毀滅第十三號避難所的事件後也將近三個禮拜了,這段期間,卻發現獲選者越來越不對勁。原本專司治療的她,卻開始向蓋西迪和馬可世請教衝鋒槍和步槍的用法,且每天都花很長的時間在射擊訓練。沒有射擊訓練的時間,她卻汲汲奔波於新里諾、新加州共和國之間,頻頻買賣武器和護衛商隊賺取酬勞,直到她從武器商那裡買下一堆武器和子彈,並且分配給所有人。

  她那能夠溫暖人心的天真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使看到她的笑容,卻只能感受到那笑容底下是處處壓抑著痛苦、責任,和疲憊。

  獲選者,妳到底在想什麼?是為了救出其餘被擄走的族人嗎?還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獲選者的身心已經被仇恨給玷污了?莫非當她說要復仇的那一刻起,卻也決定將我的仇恨一併擔在自己的肩頭上?

  某一天,蓋西迪趁著獲選者和馬可世一起出去進行射擊練習,史力克去採買必需品的時候,找我出來談話。蓋西迪的的外表以人類的話語來敘述的話,是個五十多歲、頂著大光頭和些許鬍渣,歲月的侵蝕已反映在額頭和眼角的皺紋的長者,身上諸多消不去的舊傷疤痕可看出他歷經沙場多年,有豐富的戰鬥經驗。據說在遇到獲選者之前,他是地下掩體市的酒館老闆,有些心臟方面的疾病。蓋西迪堪稱隊伍中的中樞、攻擊大腦,擅長遠距離狙擊,在戰鬥中幾乎是由他來組織和指揮進攻,在旅途中則是由他來處理一些獲選者沒注意或沒顧慮到的細節雜務。

  「革力士,你也發現不對勁了吧?」蓋西迪兩臂環胸交握著,充滿警戒。雖然有時候從蓋西迪的舉止態度上,看得出來他對「非人族類」沒什麼好感,但他面對隊友還是會盡量耐著自己的脾氣性子,表現出基本的禮貌和尊重。

  「嗯,感覺上她似乎在勉強自己。」我說出我所看到的,以及推測。

  「雖然我和她一起旅行過很大約一年,但有時候還是搞不太清楚這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女孩在想什麼。」蓋西迪嘆了口氣。

  「她很努力,但是現在的她幾乎是努力過頭到極端了,這樣遲早會出問題。真希望那小女孩能多為自己著想。」    

  我想更瞭解獲選者。

  我對她和她身旁的人們感到好奇,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和動機而聚集在一起?又是否有和我擁有同樣理由加入的人們?

  「蓋西迪……先生。」我斟酌著用詞,記得在人類語言中,這是禮貌稱呼對方的說法,但眼前的老人挑了挑眉,顯然不怎麼喜歡這樣的稱呼,「我想順便請教關於獲選者的其他隊友……他們當初是怎麼入隊的?」

  「這個問題你直接去問當事人不是更清楚?」這個問題似乎讓他覺得有些不耐煩。

  「算了,我大概是有聽他們講過,史力克是為了尋找他的妹妹,以及報答女孩幫他還債的恩情。我則是覺得日子過得太無聊,外加地下掩體市的警長實在是狗眼看人低,把我開的酒店給砸了,與其繼續待在那邊受氣還不如出來活絡筋骨。另外還有一個是比我早入隊的,叫做伊克的矮胖商人,據說也是為了報答他的『老大』的恩情云云……他老是叫女孩『老大』,真叫人受不了。後來伊克在地下掩體市找到他的女兒,於是女孩就讓他待在那裡跟女兒安享天倫之樂。」

  蓋西迪從腰包上拿起一個小鐵瓶,開了瓶蓋喝了幾口。我想那應該不是酒,因為獲選者禁止有心臟疾病的蓋西迪碰觸酒精和注射藥物。

  「我不清楚馬可世加入的動機,馬可世那時是破碎丘的警長,女孩幫他解決了一些麻煩事之後,居然向他提出旅行的邀約,而他也答應了!讓一個超級變種人入隊!真搞不懂那小妮子的腦袋瓜是什麼做的!」

  「好在馬可世對酒的品味還不錯,也常趁女孩不注意時,幫我帶一些好東西回來。哈!所以現在還算蠻有得聊的。」

  我看了他手上的小鐵瓶一眼,默默的將先前的猜測收回。

  「喂,不要那樣看我!這不是酒,只是普通的水。」蓋西迪抗議道。      「至於天網,機器人的程式語言根本不是我們能理解的。當時我們接受新里諾的萊特家族的任務來到山嶺軍事基地,裡頭一大群機器人部隊就是由天網這個人工智慧電腦所控制的。女孩靠著她的科學才能破解機關,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跟電腦交談的,最後居然幫天網組了個機器人把他帶出來,就是現在在那邊無聊亂晃的那一隻。」

  他指著不遠處雙臂拿著小型武器,圓桶型的生化機器人,後者電子音不停作響:「嗶嗶--天網巡邏中!天網巡邏中!」

  回頭,蓋西迪突然以精銳的眼神和尖銳的語氣質問著,彷彿可以看穿內心:「那你呢?你又為什麼要加入?別跟我講說是為了復仇。」

  我突然回想起,甘德也曾經問過同樣的問題。

  「我……因為她讓我想相信,還有人類是值得相信的。」

  那是我當時的回答,而現在的答案始終如一。

  沈默半晌,蓋西迪又輕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還挺諷刺的--你也看到了,我們這群有一半都不是人類。為什麼她會偏向找不是人類的伙伴?我猜想:那是因為她不相信人類。」

  這樣的推論讓我感到驚訝,那個如陽光般溫暖,如皓月般純淨,甚至連怪物都願意投以信任的獲選者,她其實不相信人類?

  「她不吸煙不沾酒,面對事情幾乎只會正面回應而不會迂迴反擊,也不喜歡戰鬥,有時候我實在很懷疑她到底是怎麼在這惡劣的世界生存下來。」

  「這樣的人實在是乾淨過頭了,通常會導致這種情況,不是小時候嬌生慣養,要不然就是曾經發生過什麼事,讓她封閉自我並且導致某種精神上的潔癖。」

  「極端並不是件好事,不論它是極好或是極壞。」蓋西迪最後下了結論,然而我卻不太能理解他的看法,只好保持沈默。

  「革